2011年10月17日

【與二胡,狂想】12.荊棘


2008年是我收穫滿滿的一年!

九月,文華雅風校友國樂團十周年音樂會,由我擔任二胡協奏…
在台中中山堂的舞台上,我感到無比榮幸。
能在這麼多年之後,還與自己高中的社團演出,並擔任協奏,我有說不盡的感動!

十月,有個非常棒的機會,讓我參加「香港國際中樂節」。
我人生第一次出國就獻給了演出。
那次香港聚集了全世界最棒的國樂團、演奏家以及指揮大師,他們就與我近在咫尺…
像是嗩吶演奏家郭雅志、琵琶演奏家吳玉霞、竹笛演奏家王次恆…等等。
我還遇到了唐峰老師,他記性實在非常好,幾眼就認出我當年曾幫他拉過中胡伴奏。
我也認識了許多來自全世界的樂手;許多外國人也學國樂,卻演得一點也不差。

除了已定的演出,我還和世界各地的演奏者,與香港中樂團及中央民族樂團,
在指揮大師閻惠昌魅力無比的帶領下,同台演出交響詩《十面埋伏》!
且在我夢寐以求的尖沙咀文化中心演出!
那晚,我的內心非常滿足,我是百人大樂團中的一份子,我好興奮!

音樂之路,我一點也不後悔,也絲毫沒有猶豫!
光是以上這些感動,就足夠讓我回味一輩子了!

我一直是毫不畏縮,勇往直前!
但路途中真的是蜿蜒崎嶇、困難重重…
練琴上的挫折,我自己可以克服,因為練琴總能帶給我更多的喜悅。
但,許多人誤解的眼光,夢想與現實的問題…都讓這條路更加艱辛!



從前在學校,我非常「不務正業」,上課經常缺席…
考試成績我也從不在意,都是考前幾天才用我的「聰明才智」惡補,就能輕易通過。
畢業後申請成績單才知道我是全系110個同學中第97名,超爛!
不過我看了卻莞爾一笑,還「沾沾自喜」!
就跟我高中畢業考考了全班最後一名一樣驕傲,因為我根本不在意。
同學們也根本搞不清楚我到底在做甚麼,就算是很好的朋友,也會這樣問我…
「你幹嘛要練琴練這麼久?」
「你以後不當老師嗎?那要做甚麼?」

音樂這個行當對許多人來說好像非常「神秘」…
大多數人無法理解為什麼我每天要練這麼久。
我總不可能回答他們:我要當偉大的音樂家吧!?
太‧可‧笑‧了!
所以才會有學妹當我是怪咖,隨時隨地都可以在國樂社看到我…
她鐵定覺得我瘋了!

「音樂家」這個詞可能只會出現在國小作文「我的志願」裡面,或是鮮少用到的音樂課本上。
長大之後誰還會說:我要成為一名音樂家?
在社會觀感中,那或許跟我小弟最常說的:「我要當歌手」一樣的不切實際!

爸媽雖然也出席了我的音樂會,也看到了我對音樂的熱情…
但他們還是覺得應該先把書讀好,將來成為一個國小老師,工作收入都穩定。
爸媽養了四個小孩,每天辛苦工作、為錢煩惱,我當然了解收入穩定的重要。
但我同時也看見我的小弟,在護理系讀得非常不開心,就算是為了將來有穩定的收入,那值得嗎?
我從來就沒有告訴過爸媽我花這麼多時間在練琴,以及上胡琴課在他們聽來很昂貴的學費…
我怕他們責備、怕他們失望。

在文華雅風擔任協奏,過程也是非常不順利。
這件事引起某些學長姐的不滿,還有學長公開在網誌上批評,認為雅風根本輪不到我來協奏。
但方國龍老師力挺我,這讓某些學長姐集體退出校友團!
因此那年真的很辛苦,我更莫名其妙背負著罵名…
但同時,我得到的是更多學弟妹的支持與喝采,心中滿是感動。

與黃安源大師同台演出那次也是…
原本,包括我有十一位老師要與黃安源老師同台演出《三門峽暢想曲》。
但,我在節目冊上,並沒有看到我的名字…

更糟的是,彩排時,台上也就只擺著十張椅子…

就在我杵在那,不知如何是好的同時…
「小夥子,來坐這兒!」是馮老師,他指著其中一張椅子要我過去。

我用疑惑的眼神看著馮老師,並坐了下來…
馮老師突然說他肚子不舒服,不演了!

我,更加疑惑了…

那次,的確是馮老師把他的位置給了我,也把演出機會給了我!
事情是這樣的,那次與黃安源老師合作樂團的團長,理所當然的把我的位置拿掉。
同台演出的都是老師,就我一個是學生輩…而且又不是科班的!憑甚麼?

我對馮老師是無法言喻的感謝…
老師對我,真的好得沒話說。



「非科班」這件事,真的常常讓我感到挫折。
世人的眼光當然是用你的學歷評斷你的能力,到哪裡都是如此。
因此,我特別辛苦…

有些學生家長會質疑我的能力。
參加外面的樂團也常常備受考驗。
樂團的「位置」是有意義的,坐在愈前面、愈外面的人,代表程度愈好。
當我坐在外面的時候,就會有人品頭論足,質疑我的座位與能力。
甚至有一次,南藝的學生坐在我後面,卻有人覺得我應該「讓座」!
說真的一直以來我對於二胡,也有一份從骨子裡散發的傲氣!
我會覺得,我拉得也沒有比較差,憑什麼我不能坐前面?

過去的我很驕矜,也沒見過甚麼世面。
當時身邊的國樂人無論是科班或非科班…
看來看去總覺得我最認真,程度也不比人家差,音樂會更是一場接一場…
身邊沒有人像我一樣的執著!因此我變得驕傲,姿態很高…
「非科班」的又那麼「驕傲」,讓我的人際關係一度很糟。



2008年底,突如其來的打擊更讓我喘不過氣…

我和交往七年的女孩…分手了…




2008 香港中樂節與樂團朋友合影。(聶拜一攝)


指揮大師閻惠昌,他是星光歌手閻亦格的父親
在大師身邊,比在美女身邊還興奮XD


在香港路上遇到的中央民族樂團首席唐峰老師
「你之前在我的演出拉過中胡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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