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16日

【與二胡,狂想】9.笑傲


漸的,有許多小型的演出機會與邀約。
像是社區、學校推廣;新竹東門城、虎林國小、竹北國中、中正理工學院…都有我演出的身影。
也被許多大專院校的國樂社找去幫忙演出,如玄奘大學、東海大學。
需要獨奏的時候,我幾乎一律演《揚州小調》,輕快好聽又熟悉。

學校(新竹教育大學)校園藝術季的開幕,我也受課外組邀請演出。
那回國際知名導演蔡明亮就坐在台下!
正逢當時馮智皓老師要我練新編《賽馬》,半音階、馬嘶聲效果極佳…
我駕馭著手中的二胡,技驚全場!四、五百人的掌聲還真的不是普通響亮!
蔡明亮導演看完一系列演出,後來的演講中也提到:
「剛剛台上表演者的那份自信,絕對是來自背後不斷的努力。」
是的,我必須做到一出弓就充滿自信!


不是音樂系,卻敢在學校開音樂會的人,我是第一個!
不是程度好,而是興趣和勇氣!
也因此,我認識了許多音樂系的朋友…
我們討論音樂,互相交流…他們甚至也邀請我一起開聯合獨奏會。

2006年12月,我在一場五人的聯合獨奏會中演出。
除了我是二胡外,剩下的四位同學都是西樂的木管樂器。
那場,我演了《相望》、新編《賽馬》,還有演了無數次的《揚州小調》。
效果很好,觀眾反應也不錯,許多人也對我的樂器感到興趣。


這些演出都是沒有任何酬勞的,不過我卻從中學到了很多,提升了演出的經驗值。
我也從來不覺得滿足,我知道自己還有很多很多要努力。
每天我依然花三、五個小時在練琴,也持續不斷的找馮智皓老師上課。
當時我還是不夠放鬆,有陣子大量練琴練到右手手腕又酸又痛,還去針灸。

後來有陣子,我一直想買新琴,也找了許久。
手上是把蘇州琴,馮老師喜歡的卻是上海琴,音色較細膩…
也只有用上海琴,才能拉出老師的音色。

新竹廣陵國樂集的姜老師得知此事,便把他自己收藏的上海王根興老紅二胡讓給我。
那把琴就是「殘月」,後來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是他陪著我上台。



2006年底,我與宏仁再次攜手,規劃在下學期開第二場獨奏會。
經過一年的磨練,期待自己的演出更加成熟!

第一場獨奏會之後,我開始練一些較大的曲子…
像《長城隨想》、《紅梅隨想曲》、《新婚別》、《天山風情》…等。
但都練得不完整,也不夠好,像是《長城》我至今第二樂章都還沒練過,《紅梅》只練了前半段。
但我覺得自己應該要有所突破,演一些較大且技巧較難的曲子,才能進步。
與馮老師討論音樂會曲目時,我曾經想演《長城》III、IV和《新婚別》…
老師覺得太長又太悶。這場音樂會的曲目在我改了又改,換了又換。

最後定案的曲目與原先想的不太相同:
《空山鳥語》、《陽光照耀著塔什庫爾干》、《查爾達斯》、《三門峽暢想曲》。

開始上課、練習之後,才發現這些曲子對我的負擔真的不小。
我總以為《空山鳥語》小時候就練過,應該不難…
那時候還被廖敏惠老師欽點在課堂上獨奏,因為大家都不太會演奏「鳥叫」,我卻「啾」得很不錯!
不過似乎完全不是那麼回事,鳥叫是有音符的,不能像我這樣「亂叫」。
馮老師也總是不滿意,因為光是節奏「平均」我就有障礙。
《陽光》是一首很難的曲子,無論節奏或技術都很複雜,花最多時間練。
《三門峽》有兩處很難的五聲音階快速琶音,需快速上下換把,音準很難掌握,我當時幾乎沒準過!
馮老師在幫我上課時,每次演奏總能精準無誤,而且看上去如此輕鬆,我只能望「師」興嘆!
   
最困難也最頭痛的是《查爾達斯》,這是一首小提琴移植的經典作品。
我才回想起來,其實我在高中時練過這首曲子…
當時參加中區聯合國樂營,成果發表就用《查爾達斯》,那時候只覺得很難。
我也記得那首有一段泛音,只是那時老師要我們用實音代替了。
我會選這首曲子是因為有一天無意間在網路上看到二胡演奏家許可演奏的《查爾達斯》,
當時我看傻了,《查爾達斯》居然也可以演成這樣!我瘋狂的喜歡。
但我對西洋音樂的語法並不熟悉,慢板被馮老師修了又修,還是不夠好,演起來總是怪怪的。
中間的泛音段更是難上加難,馮老師教我的是整段使用「人工泛音」演奏,跟許可大師是一樣的。
那時候我第一次接觸人工泛音。
我必須說,人工泛音絕對是我遇過數一數二難的技術!
演奏時必須同時使用食指與小指按弦,且有指距、虛實的問題,真的非常難。
有一次,我連續練了三個小時的人工泛音,練到手指都破皮了。

那段時間,我常常挫折感很大,覺得不管怎麼練都練不好,有時挺失落的。
音準不夠準、快弓不平均、泛音有瑕疵、曲子也常常中斷…
總體來說就是「非常業餘」。

不過就在同時,我也默默地進步!
漸漸地學會放鬆,觸弦更輕巧,出弓也更小心。
並且不斷的思考,用甚麼方法才能演奏得更好。

2006年5月,我帶著「殘月」,展現著近日努力的成果…
那晚,我將靈魂獻給了音樂…

女孩帶著朋友,依然在台下默默為我鼓掌。




我又再次很有勇氣地翻出當年的錄影…
一頭長捲髮,當年的我,依舊是非常帥氣!

第一首是無伴奏形式的《空山鳥語》。
只有我一個人在舞台上,看上去我真的非常緊張,演得不是太好…
《陽光》能整首演完,沒有中斷,已經很不錯,演出前我還擔心得很。
《查爾達斯》演得不錯,泛音幾乎都有拉出來!
這是大家覺得演得最好的一首,想想我手指破的很值得。
《三門峽》後面的連續快速琶音也有拉準,而且居然可以拉的這麼快!
我也體認到一點,台下擔心的難點,因為不斷練習,舞台上其實不太會失誤;
反而是台下覺得簡單的,台上通常演不好。

總體來說,由於曲子太難,我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音符上了,讓自己太緊張。
因此表現的不盡理想…印象中那場音樂會結束後,我的心情有點差。
但音樂確實比第一場細膩許多,音色、技巧都有進步;
動作變得比較自然,演出的感覺也放鬆了些…
不過整體看來還是馮老師那句老話:「鬆」但還不夠「軟」。

那場音樂會我最感謝我的伴奏,知庭。
她主修聲樂,卻花大量的時間在幫我練伴奏。
音樂會後,她和吳宏仁居然成為一對情侶…
我真的不知道甚麼時候自己也當起月老,為他們牽起了紅線…
到現在我和他們都是很要好的朋友,後來的許多音樂會,我也都請他們幫忙。
真的該為當年的自己掌聲鼓勵…
雖然不夠好,但過程絕對是很棒的回憶…


2006 五人聯合獨奏會的海報


音樂會海報是我設計的,第一次做海報,並不成熟。


2007 長髮飄逸的照片。這件白襯衫至今我每次演出必穿。(梁順虹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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