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20年前
國小一年級,懵懂無知的某一天,我媽帶著我去學小提琴。只因為小提琴看起來小巧可愛…
「以前我們院長的小朋友常常提著小提琴,看起來好可愛喔!」當年我媽是這樣說的。
我爸媽都是藥劑師,過去曾在醫院上班。
雖然不是甚麼偉大的理由…但這也是我踏上音樂之路的第一步。
小時候,我非常不愛練琴,加上後來遇到怪獸老師,對我過分嚴格,
動不動就是呼我巴掌,讓我覺得學琴實在很痛苦,有一次上課還嚇到尿褲子!
曾經一度不想學了,是我爸又逼著我繼續。
雖然不愛練琴,我卻很臭屁又很愛現…
應該說我爸也很愛現,常常要我在教會、同樂會、餐會上表演。
我的表演,應該也不算太差…總能獲得觀眾熱烈鼓掌,讓我痛苦的學琴過程獲得一點安慰。
我還參加過教會的音樂比賽,得了第一名!那是我二十多年來唯一一次因為音樂得第一!
「認真學,認真練;以後如果真的沒工作還可以去兼差!」這是小時候,我爸常常跟我說的一句話。
1996,國小五年級,我們家搬新房,我也轉學轉到了「大雅國小」。
一個非常好的機緣,讓我進入了學校的「國樂班」。
過去教育部允許學校將學國樂的學生聚集,編成一個班。因此有許多學校都成立所謂的「國樂班」,目的大多是為了音樂比賽,讓學校得到好名聲,評鑑分數可以拉高。因此,「國樂班」並不用像「音樂班」那樣分主修、副修,每個人上個別課、學鋼琴,通通沒有!只有所謂的「分組課」和「合奏課」。近年來,由於有家長質疑資源分配不均,讓這種所謂的「國樂班」已走入歷史。
話說我本來是想吹笛子的,不過因為有小提琴的基礎,被老師抓去拉二胡,
爸媽也比較希望我學二胡,可能覺得我中氣不足吧!
我的小提琴就學到了《篠崎小提琴教本》第五冊,停了,我開心愉快!
從那天起,胡琴陪伴了我整整十五年的光陰!
我還記得剛開始學二胡,是由兩位美女同學教我,因為我是轉學生,起步比別人慢。
每天午休,都要接受美女同學的特訓!
對我來說,最困難的部分是「簡譜」!別太訝異,簡譜並不簡單!
我過去學小提琴是看五線譜,對於簡譜我完全不會…
更難的是簡譜必須不停的轉調,不停的變化指法…
所謂「固定調」與「首調」的不同,我心裡想著固定音高,簡譜上卻是寫著另一個音,超‧級‧難!
十五年後的今天,這個問題還是一直困擾著我。
國樂中最簡單、最初學的D調,對我來說是最難的;
我看著D調的譜,心裡始終唱著C調的音,改也改不過…
我已經讓西洋音樂「荼毒」太深。
小時候我很聰明,憑藉著小提琴的基礎,與二胡的異曲同工,我很快就能上手。
因此,我學琴並不是特別認真,練習也沒有特別勤勞。
但我有個很棒的特點…拉琴的時候特別能融入音樂!
隨時都可以跟著音樂擺動身體,無論自己拉得有多可怕、多難聽…
團練的時候,我的動作也特別大,在樂團中非常突兀。
「鄭勳琦你真是動作100!」老師和同學常常嘲笑我。下聯:「音樂0分。」
不過我好像從來都不以為意,一直沉浸音樂世界裡,
直到今天我還是以此自豪,沾沾自喜,在舞台上展現著自己所謂的舞台魅力。
我對音樂投入,動作是自然而然的…
爸媽並沒有計畫讓我走向音樂專業的道路,只是興趣…
我家和大部分家庭一樣,課業為重,學音樂當然只是附屬。
我學二胡也沒有上一對一的個別課,只在學校裡上團體的分組課。
加上我根本沒在練琴,也沒有特別用心,
小時候我並不出色,比個人賽絕對輪不到我,在樂團的位置也是最後幾個。
但,我與眾不同,拉琴動作超豐富!
我似乎就喜歡「表演」,天性使然!
從小我就羨慕舞台上的音樂家…
有一次電視轉播大提琴家馬友友弦樂五重奏的演出。
我醉心的不是音樂,當時我也聽不懂音樂。令我目不轉睛的是他的舞台魅力!
在舞台上,馬友友輕鬆自如,隨時保持著微笑,還可以邊拉大提琴邊看隔壁小提琴的樂譜…
演奏對他來說根本是一塊小蛋糕,游刃有餘!與旁邊辛苦認真拉著小提琴的演奏家形成強烈的對比!
我當時心裡想著,我在樂團就像馬友友啊!我真開心!
班上二胡最厲害的同學呂佩儒,有一次在大家面前演奏二胡名曲《賽馬》。
我除了震驚,也深深被吸引,好‧厲‧害‧啊!
有次,由於學校成績不理想,讓我爸很生氣!
其實也沒不好到哪去,我從小成績算不錯的,只是不夠好。
「不讀書以後還能幹麻?」我爸手上拿著成績單,生氣起來有點可怕。
「拉二胡!」我也不知道我哪來天外飛來一筆,居然回答這個奇妙的答案!
「……………」我爸頓時無言…
「好啊,如果你能得到全國第一名,就不用讀書!」還是很生氣。
我也知道不可能,但我還是賭氣的練琴練了整整兩天…
國小畢業前,我們班導尤臻鈺老師,為班上胡琴的同學,舉辦了一場音樂會。
每一位胡琴同學都要上台獨奏一曲。
我上台演出的機會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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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小四年級演奏小提琴,還真的有點懷念。(老照片翻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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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國小國樂班同學,猜猜我在哪?(張雅淳提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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